农村大众报记者 祝超群 通讯员 张 明 孔 力 托育服务正成为更多家庭的刚需。资料显示,我国3岁以下婴幼儿家庭中,约有1/3对托育服务有较强烈的需求,但婴幼儿入托率仅为5.5%左右。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优化人口发展战略,建立生育支持政策体系,降低生育、养育、教育成本。2022年,“婴幼儿托育服务”被列入济宁市政府“民生实事”,覆盖全市城乡的托育服务体系开始搭建。济宁汶上县先行先试,积极探索符合县乡发展实际的普惠托育服务模式,促进托育服务在县乡落地。市场潜力巨大托育产业落地县城 3月16日下午4点,汶上县妇幼保健托育园餐室里,五六个两岁左右的小朋友围坐一桌,有的双手捧着豆沙包往嘴里送,有的歪头嘬着指尖上的饭汁,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这里每天有十几样菜,除了让孩子吃好饭,还会带他们玩乐、学习。托育园不仅要做好‘托’的工作,还要做好认知和语言启蒙、生活习惯和自理能力培养等‘育’的工作。”汶上县妇幼保健托育园园长张亚楠说。托育园现有3个托班,有35个3岁以下婴幼儿在园。 去年6月开园的汶上县妇幼保健托育园是汶上县首家公办托育机构,可为3岁以下婴幼儿提供全日托、半日托、计时托、临时托等照护服务。“政府用专项资金建了这座托育园,县妇计中心主办,属于公建公办,可服务周边居民。”兼任托育园法人的汶上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儿童康复科主任李吉芳说。目前,汶上县托育机构主要有公建公营、公建国营、公建民营、民办公助等托育管理运营形式。 汶上县开元集团第一幼儿园就是国有企业公建国营托育园的代表,主要服务于该企业职工和周边居民。此外,当地还有七彩宝屋托育中心等几十家民营托育机构,具有分布广、服务范围大的特点。“我们也引导幼儿园开设托班,发展托幼一体模式,今年我们开始在乡镇公办幼儿园试点托幼一体。”汶上县卫生健康局妇幼健康科科长王利说。公建公办主要凸显兜底性和示范性,引入社会资本推动民办民营,则更多为追求普惠性,让有需求的家庭“想托尽托”。 目前,汶上县共有63处托育机构,主要集中在城区,累计托位2665个,实际入托1700多人。汶上县托育服务正在起步期,但全县0—3岁婴幼儿近两万人,潜在托育服务需求和市场巨大。政府大力扶持托育服务指向普惠 为把托育服务真正推向普惠,当地政府在资金和政策等方面都给予各类托育机构重点支持。《汶上县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服务能力提升三年工作方案(试行)》要求,2022年-2024年每年安排专项资金,对新建的托育机构(含幼儿园托班)按照每个托位2000元的标准给予建设补助;根据普惠托育机构收托人数,乳儿班按每人每年3000元的标准,其他班(托大和托小班等)按每人每年2000元的标准给予运营补助。此外,济宁市政府还将根据托班类别和实际托位数等要素对县级政府奖补。 “去年,汶上县妇幼保健托育园成为济宁市首批普惠托育机构市级示范点,除建设和运营补助外,还享有济宁市一次性示范奖补,可为进本园的孩子每人额外补500元,经过各种补助后,我们全日托的实际收费是每人每月1175元。”张亚楠说。按照济宁市的建议,各县区托育机构收费标准不高于每人每月1900元,而经过各种补助后,托育机构实际收费标准普遍在每人每月1500元。 “此外,我们通过提供场地、减免租金等政策措施,支持社会力量、用人单位举办托育服务机构;而且托育服务机构的水、电、气、暖均按居民生活价格执行。”汶上县医养健康事业发展中心主任郭壮丽说。当地还落实各项税收优惠政策,协调金融机构为托育项目服务,以降低融资成本。 “由于各级扶持政策叠加,公办托育机构和乡镇托育机构的收费相对低一些,大多数家庭都能承受。”汶上县中都街道卫健办副主任杨壮说,中都街道柳杭村幼儿园实行托幼一体,托班综合收费在1000元以下,“其他乡镇中心幼儿园托班的收费基本都在800元—1100元之间。”传统育儿观念松动供需受多重因素影响 托育机构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再加上铺天盖地的托育宣传,越来越多托育刚需家庭开始“尝鲜”。32岁的汶上县城居民赵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小两口都上班,由于老人不能帮带孩子,雇保姆又太贵,去年她索性把孩子送到了家门口的托育班。“原来只是觉得送托价格实惠,没想到孩子来之后变化挺大,更开朗,更喜欢表达。”赵丽说。最近,她总能零星听到孩子送托的消息。 “现在送托的家庭大部分因为刚需,也就是没人帮看孩子;少部分是认识到托育的重要性,主动把孩子送过来,这部分人以文化素质较高、经济实力较强的年轻家长为主。”汶上县七彩宝屋托育中心园长赵玉玲说。现阶段家庭托育需求很强,传统育儿观念开始松动。 “相比城区,农村地区的托育意识更弱。虽然收费较低,但今年刚开的柳杭村幼儿园托育班只收了几个孩子,主要就是因为农村托育观念落后,而且大都有老人帮看孩子。”杨壮说。影响托育供需关系的除了观念意识,还有托育机构的收费、服务以及便利度。 赵玉玲名下有两所民营托育机构,除了小区旁边的“七彩宝屋托育中心”,还有一所是在黄金水岸小区里面的“点点未来托育园”。“虽然价格几乎一样,但‘点点未来’的在园孩子比‘七彩宝屋’的多了近一倍,因为这个园在小区里面,家长对距离和便利程度要求很高。”赵玉玲说。 “托育服务设置要因地制宜,汶上县开发区就有强烈的托育需求,因为当地服装等加工类企业很多,而职工大部分是已婚女工。”郭壮丽说。汶上县开发区正在筹建“托育中心”,开园后职工可“带着孩子上班”。新兴产业要发展还有很多“坎”要迈 随着托育机构的快速增加,托育人才出现紧缺。“现在园里有引导师6人、保育师3人,我们一直想扩大规模,但保育人员不够。”张亚楠说,保育人员入园有一定门槛,首先,要有保育师等证书,“其次,我们还要求当过妈妈的,且年龄不能太大。” 受工资等综合因素影响,目前托育人员的流动性较高。“县城保育人员的月工资基本在两三千元,而且工作压力较大,再加上托育机构快速增加,保育人员的流动性比较大,近一年已经进进出出好几个人了。”赵玉玲说。 “除了人才队伍问题,托育服务还面临着监管责任问题、生源延续性问题、普惠和盈利的平衡问题等。”郭壮丽说,托育本身是个新兴产业,在普通县城和乡镇更是新兴事物,现在发展面临一些困难很正常,“现阶段要加强宣传,让托育观念深入人心,同时政府要保持扶持政策的持续性。” 今年,“婴幼儿托育‘扩容提质’工程”被列为2023年济宁市政府首项“民生实事”,要求“加强从业人员培训,适当下调普惠托育机构收费标准”。汶上县探索和有大城市托育经验的专业机构合作,开展了托育机构负责人及保育人员职业技能培训,内容涵盖托育政策法规、职业素养、环境创设、生活照料和安全健康管理等,目前全县已培训280人。 “今年我们计划新增784个托位,新建小区规划时预留托育服务设施配套,探索社区家庭托育模式,不断摸索,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在探索中前进。”郭壮丽说,随着托育需求的持续释放和人们托育观念的转变,以及托育体系逐渐完善,托育职业吸引力将会逐渐增强,相信托育服务相关产业会尽快迎来爆发期。